天刚亮，姜雨轩被一阵接连不断的、轻微的「笃、笃」声吵醒——是那种东西反覆击中木头的声响，不算大，却很有规律。
他循声走过去，见牧远蹲在一棵斜倚着的枯木前，手里举着一张半人高的弓，正对着绑在枯木上的一小块软皮，一支接一支地试射。箭矢大多钉在皮子附近的木头上，只有两支歪歪扭扭地擦着边缘飞了过去。
「弓做好了？」姜雨轩问。
牧远回头，脸上带着几分熬了几夜的疲惫，却难掩兴奋：「前天找着一段合用的木料，昨晚熬夜把弦弄出来的，先将就用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弓，「准头还差得远，这几支箭杆也削得不够直,飞起来会偏。」
姜雨轩接过弓看了看，弓身弧度不算匀称，一头略微粗了些，握上去却还算称手。
「试试？」牧远递过一支箭。
姜雨轩接过，搭箭、开弓，动作不算流畅——这具身体虽是巅峰状态，但拉弓射箭这门手艺，他旧日里并非常用，此刻难免生疏。箭矢飞出去，斜斜地扎进枯木旁的泥地里，离靶子差了老远。
牧远哈哈一笑：「你这准头，不比我强多少。」
「本来就不擅长这个。」姜雨轩也不掩饰，把弓还给他。
两人正说着，小七也凑了过来，眼睛盯着那张弓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：「牧远哥，也让我试试？」
「你？」牧远上下打量他，「先把箭杆削顺了再说，你那几支歪的，我可不借你射。」
小七讨好地笑了笑，也不气馁，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继续埋头削着手里那根还不太顺手的木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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