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来就是要漂泊。
「那就留在这里吧。」
云怀瑾听见梁韶这麽说。
风带着河畔的凉意,抚过梁韶的面庞,又落在云怀瑾的发梢,他束发的青sE发带被吹得飘动,梁韶只稍伸手,它就缠上了他的指节。
「你在东境挑个好地,开一堂书斋,收几个学生,摆几个你Ai的书卷雅物,传授学识给孩子们。」
云怀瑾错愕抬头,与那份坚定目光交会。
「你我之事已成定数,是时局所迫,是不得不如此,但你我到底无怨无仇,我今日承诺,在东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你不是我梁明涯的笼中雀鸟,这亦非施舍,因为你就是你,是你自己。」
他们把梁韶唤作鹰,是因为这块土地上只有他真正了解翱翔的滋味,单凭这一点,他就没有资格要求云怀瑾得屈居院中。
云怀瑾望着他,半晌不语。
云怀瑾对梁韶有着近乎忌妒的羡慕。
在他看来,世人眼里最好的男儿莫过於如此了。梁韶的眉眼不知是随了他的父王还是母飞,云怀瑾时常在想,究竟是什麽样的人才能像他一样,不过凡人,却能够承载住如此多的洒脱与自由?
他心绪紊乱,眨眼间竟落下泪来。
梁韶立在他跟前,下意识替人抹去了泪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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